更稀了。
就连吕宋宣抚司的驻地马尼拉市，也显得空空荡荡，更几乎听不到有人说土语。
常用的语言要么是带着闽越口音的大明话，要么是带着思密达口音的大明话。
总之都是大明话。
可以想见，过上几十年，吕宋岛上杂糅出来的新生方言，将会多么让人一言难尽。
此时，在原马尼拉总督府附近已经拉起了警戒线，本就稀少的人流更是全部消失了。
从码头方向，忽然有梵音唱响。
一队印度人抬着一个简易的轿子走了过来。
轿子做成了莲花宝座的模样。
宝座上，一个苦行僧模样的男人，身披袈裟，手持佛珠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莫白率领部下正在总督府前等他们。
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，让莫白有些皱眉。
不过很快，他呵斥的言语就说不出口了。
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，更何况是一个跪下的人呢？
苦行僧忽然跳下轿子，向着年轻的大明军神行了个大礼。
嘴里还用字正腔圆的大明话说道：“贫僧这第一拜，拜的是破军星君，贫僧后面这三拜，拜的是北殷洲的紫微星君。”
又是破军星君，又是紫薇星君的，顿时就给莫白整不会了。
心说你丫到底是和尚还是道士呀？
莫白比较喜欢道士，不喜欢和尚。
不过和那些肮脏的神父相比，和尚道士都算很顺眼了。
苦行僧爬了起来，眼神复杂地看了看莫白的脸。忽然有感而发道：“亚洲人果然都是不会老的怪物……莫白将军，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！”
前半句话，是用英语嘀咕的，后半句话，则是用大明话说的。
“麦肯总督，我们见过面吗？”
莫白看着眼前这个怪人，实在是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。
而且自己也绝不应该见过他。
因为这个被称为麦肯总督的男人，是法兰西西贡殖民地的总督，后来不知怎么的皈依了汉传佛教，是一个非常古怪的人。
不过他曾经在法兰西皇帝御驾亲征墨西哥的时候，建言献策，警告法军不能轻视北殷洲的铁丝网战法，可惜并没有得到拿破仑三世的重视。
可以说，这位麦肯总督还是颇有几分真知灼见的。
是一个人才。
只是，自己有没有去过西贡，他也没有来过吕宋或者殷洲，自己怎么可能会认识他。
莫白一头雾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