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华，因为他知道当日的真相，只有妙华才有能力一剑杀了首座。
而眼前的女子，只不过是她寄宿的身躯而已。
可现在，渡成很清楚只要自己再出一拳，那女子必然身死。
这种生死境地，妙华都不出现，这让渡成有些迷茫。
讲经堂数十名僧人看见这一幕，心神激荡。
那些知道女子身份的低阶弟子更是一脸的震撼。
以神游境硬抗渡成一拳不死，在他们想来，这便是只有天资卓越的修行者才能够做到。
何况是女子之身。
杨柳右手撑着长剑，缓缓起身。
“我以为菩萨境与道玄师伯境界相当，看来还是高看你了。”
杨柳脸色苍白，但双眸却极为明亮，平静说道：“同境界亦有差距，你的境界虽然高，但是战力太弱。”
“而我，也不弱。”
杨柳默念一句，
下一刻，浑身一股玄黄色光芒从他周身彻底爆发，气息瞬间变突破了神游境。
有一阴一阳两道元神合体。
在之后，天地爆发出猛烈震荡。
如蝉蜕变，如茧化蝶一般，有金色花朵从天而降，有金莲在地面涌起。
上三境，渡劫境。
渡成望着眼前这超乎寻常一幕，满脸难以置信。
他听说过有人一夕破境，但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在一息之间连破数境。
而且是几个大境。
其他僧人虽然出身圣地，但对于这种打破常识的事情，更是难以理解。
为何世间有这种事情出现。
...
远处一间大殿，渡妄僧自然能够知道更多事情，望着这一幕也是赞叹说道：“妙华祖师，居然以这种方式存在，那女子的体质，的确当得起地仙之体。”
慧可神情平静，说道：“遇强则强，遇弱则弱，那女子是道宗弟子，又出自渊圣殿，听说百年前，道衍真人在极西之地得到一座山峰，想来，那女子便是山间之灵。”
渡妄僧微微点头，叹道：“道门兴盛，于我佛门并不是好事，只看这女子，我佛门除了你，年轻一辈中，又有谁可以匹敌。”
慧可想了想，认真说道：“师叔，我佛门大小之争，是时候结束了。”
听见这话，渡妄僧眼神迸发出一道精光，视线掠过无数青山，一路向东。
佛门并非只有灵隐寺，无数年前，是灵荒最为庞大的势力。
哪怕是魔域和妖域，佛门也是不遑多让。
可在最鼎盛的时期，道祖西出霞关，留下一位弟子，从此佛门气运被一分为二。
西洲灵山修大乘之法。
东祖洲之地修小乘之法。
佛法有分，人亦有分别，在东祖洲，也有一座佛门圣地并不比灵隐寺差。
此时，在道门年轻一辈弟子入雨后春笋般出现，而佛门现在出了慧可，再无一人可与他们抗衡。
所以，慧可才会提到。
佛门大小之争，该结束了。
微风拂来，将渡妄僧的袈裟吹起，彷佛有一道道佛音在灵山响起。
这位灵隐寺如今的第一人缓缓起身，淡淡说道：“等这里的事情结束，你便东去祖洲，替我送一封信。”
慧可点头。
...
院落内的灵力从一开始的狂暴到现在的平稳。
渡成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这个自小便在灵山修行，嫉恶如仇的僧人一生见过太多奇异诡事，更是与师兄行走过中洲。
年少时在他的印象中就有两人如此。
一是在青帝城，那个叫宋怒的家伙横空出世。
另一个便是在道宗。
世间有亿万人，天才又何其多。
可那又如何，难道因为对方是天才便惧怕，境界比自己高便退缩。
修行者逆天而行。
一股无形的气势从渡成周身散发，地面上的碎石子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既然你也踏入了上三境，我便不会再留手。”
渡成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印记，沉声说道：“无论你当日是如何杀了我师兄，今日，我便替师兄都还你。”
杨柳没有说话，直接一步踏出。
苏陌曾经说过，天下间，她打得过的人很多，打不过的人也很多。
这并不是取决于对手的境界。
